她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。

用尽最后一丝意识，将所有的恨，所有的诅咒。

所有同归于尽的决绝，都钉死在这最后的对视里。

她要裴琰记住，是她，是她月泠，亲手拖着他共赴黄泉！

烧啊……

月泠望着他暴突的眼珠，听着他如疯狗般的咆哮，反而笑得越发大声。

值了。

她这辈子，从来都是赔笑，跪笑，被人捏着脸强撑着笑。

“你不是…想知道……是谁指使我的？”

裴琰脚步猝然停住，霍然转身。

地上那滩早已不成人形的月泠，不知何时竟微微抬起了头。

“呃——！”

月泠整个人被凌空提起，像个破烂布偶，脚尖堪堪离地。

头皮撕裂般的剧痛几乎让她晕厥，可她硬是没闭眼。

快烧上来啊……

月泠意识在无声嘶吼。

灵魂仿佛已挣脱这具残破的躯壳，悬浮在半空。

冷眼等着那吞噬一切的烈焰，将这座吃人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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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乱发丝间，她那双眼睛亮得骇人，死死钉在裴琰身上。

每一个字都往裴琰最痛，最忌讳的伤口上捅：“想你身败名裂的人…那么多，你数得过来吗？”

月泠粗重的喘了口气：“不过也是，床上三息就完事的威猛，如今连那三两肉都没了，倒省事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像在自言自语：“说到底，你和从前……也没什么区别。”

“贱婊子，给我住口！！”

就那样悬在半空，直直盯着裴琰扭曲的脸，嘴角慢慢咧开。

那笑不含半分示弱，只有同归于尽的快意。

裴琰面目狰狞，双目赤红：“你、找、死！”

一起死吧！

这个念头异常平静，甚至在无边痛楚里，生出一丝近乎慈悲的解脱。

月泠还想再扯出一抹笑，可唇角一动，更多温热的血沫便涌了出来。

今日这一回，她笑给自己听，笑给这烂泥般的命听。

她什么都没了，也就什么都不怕了。

痛吧，怒吧。

第64章 一起死 (第2/3页)

后一口气，她也要把裴琰拖在这里，拖到烈焰焚身！

“你。”

一个哑得像破锣的声音，从裴琰背后响起。

裴琰额角青筋瞬间暴起，理智被这锥心刺骨的羞辱彻底烧穿。

什么焦味，什么外头的喧哗，全都被耻辱冲到九霄云外。

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疯兽，几步猛冲回来，狠狠揪住月泠散乱的长发，毫不留情地向上猛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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