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这儿六年。我第三年的时候那家就搬走了。”

“搬走以后再没人住过？”

“没人住。”

“您确定？”

“确定啊。”

文书把怀里那摞材料放在旁边的桌上。

“402 啊。”

她说得很随口。

“三年三张，都在后勤。”

温良站在桌子旁边。

他的手指停在那张表边上。

“水电三年是零。”

“是零。”

“没退还挂着？”

“挂着呢。”

她走到桌边，把那张住房登记表拉过去。

“您看的是哪一页。”

“三单元这一页。”

“那不对，那是分配表。”

文书把表翻过来。

“分配表只记在职的。人一调走，住户那一栏就清空。”

“可是房子没退的，另有一页。”

她把表翻到最后。

《未退租房屋登记（附页）》

一页纸，一共七行。

这一页比前头那些薄，纸边有点卷。

像是很少有人翻。

七户人家，三年到十几年不等。

文书的手指从上往下滑。

滑到第四行停住了。

三单元 402 · 未退租 · 2022 年 9 月起

那一行的最后一栏，写着一个名字。

温良低下头看。

那一栏的字是手写的，不是打印的。

姓氏那一格上，是一个韩字。

名字那一格上，两个字。

不是韩雪。

“空的意思是没有人来更新登记。”

温良说：

“不是没有人住。”

年级组文书抱着一摞材料进来，要放到柜子里。

她走到桌边的时候，扫了一眼桌上那张住房登记表。

“哟，这个表怎么在这儿。”

文书说得很自然。

“那栋楼后勤每年年底要抄水电表。402 这三年的水电表，一直是零。”

“我每年都签字。”

“签在哪儿。”

“抄表单最底下。”

“老陆家那孩子昨天说的那句话，”温良说，“我抠了一个字。”

“哪个字。”

“‘三年前’。”

“我们班五十三个人，三年前在读初三。”

“初三的学生，怎么跟一个高中生的家长‘一个楼道住过’。”

“一度电都没有。”

“一度都没有。”

“那房子退了吗。”

文书想了一下。

“没退。”

“我要的。”温良说。

“您找哪一户啊。”

“三单元 402。”

“三年？”温良说。

“三年。”

文书说：

“那个空了三年了。”

武大军抬起头。

他把手里的茶杯放下了。

第51章 第一排空了一个位置 (第3/3页)

第八户是 402。”

“402 的住户那一栏是空的。”

“空的怎么会有人住。”

温良把两张纸并排放好。

“三年前。她说的不是同学，是邻居。”

办公室门口这时候有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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