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他的声音，和笔杆压在纸上往下拖的那一点声音。

“二十一号。”

“二十二号。”

从第二十五行开始，他念得慢了。

不是故意慢。

笔杆一行一行往下移，压着行走。

“六号，杜若。”

“七号，冯睿。”

“老师。”

第一排偏中间，顾青禾抬起手。

“怎么。”

“您慢下来了。”

“字不一样。”温良说。

“接着念。”

“三十号。三十一号。三十二号。”

“三十八号，苏晚。”

“三十九号，孙泽宇。”

“四十号，谭雪。”

四十行以后，笔杆走得更慢了。

底下开始有人挪身子。

后排有两个人站起来了，往前挪了半步，站着听。

没有人让他们坐下。

“四十七号。”

“四十八号。”

“四十九号。”

“五十号。”

“五十一号，赵行知。”

“五十二号。”

温良念到这一行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
停的时间不长。

大概一秒半。

他把笔杆往下压了压，让它贴紧那一行。

“五十二号，郑北。”

念完这一行，笔杆往下移。

移到下一行。

第五十三行。

温良没有念。

教室里等了三秒。

四秒。

“老师？”

“五十三号呢？”

温良把笔杆从纸上拿起来了。

他把册子转了一百八十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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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笔横过来，用笔杆压在第一行下面。

“我念名字和学号。”

“念完一行，笔往下移一行。”

“二号，蔡宁。”

“三号，陈嘉树。”

“四号，程雨萌。”

这一段的字迹变了。

前面二十几行是一个人写的，中间这一段的笔画细一些，横撇更斜。

“二十六号，林知远。”

“二十七号，刘畅。”

“二十八号，罗嘉。”

“你们听着。”

“我要是念错、跳行、看错学号，谁听出来谁喊。”

“怎么听得出来啊，我们又不认识他们。”

“学号是连着的。”温良说。

“一到五十三。”

“不是同一个人填的。”

“那有问题吗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

“一本册子用一年，中间换个人填很正常。”

他把笔杆往下移了一行。

“五号，丁一凡。”

念得很快。

一行大概两秒。

“九号。十号。十一号。”

“……二十号，李承野。”

念到第二十行的时候，教室里已经没有人说话了。

“八号，高静仪。”

底下有人小声跟着数。

第二排杜小满在本子上画正字。

第92章 五十二个学号 (第2/3页)

“所以我要念。”

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红笔。

没有拧开笔帽。

“少一个多一个，你们数得出来。”

“第一行。”

一号白晓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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