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名。班级。学号。

他们在数自己的。

没有人说出来在数什么。

可是十几个人同时低下头看同一栏。

第四组第三排靠过道。

武大军没有停。

他从后门一直走到讲台前面，把册子拉到自己面前，低下头看。

他看了很久。

两秒。

三秒。

他没有伸手去碰册子。

他转身回自己座位。

坐下以后，他把桌上那份笔记合上了。

她没有念出来。

“念。”温良说。

杜小满没有念。

她把手从讲台上拿下来了。

温良走回讲台正中间。

他把册子重新转过来，正面朝着自己。

他低下头看那一行。

姓名栏，两个字。

钢笔写的。

字比前面五十二行都要小一点，往格子的左边靠。

温良。

他把红笔放下了。

笔在讲台上滚了半圈，被册子的边挡住，停了。

教室里没有人说话。

后门口，金秀兰扶着课桌没有动。

讲台前面站着二十几个人，没有一个回座位。

窗外走廊上的声控灯灭了。

没有人去跺。

“二〇二三年。”温良说。

他说话的声音跟刚才念名字的时候一样。

不高，不低，一个字一个字。

“那一年的六月七号，这一届的人在这间学校高考。”

“那一年我在江北二中。”

“三年前，我二十六。”

“师范毕业两年。”

他把手放在册子上，压住那一页。

“我没有在十四中读过书。”

“一天都没有。”

第一排先过来。

顾青禾、杜小满，还有三四个。

第二排跟上。

温良站在讲台侧面。

他没有走回去。

“这个人有名字，没有学号。”

周砚站起来了。

他走到讲台前面。

围着的人给他让开一条缝。

他低下头看那一行。

一秒。

后面的往前挤，挤到讲台前面站成半圈。

册子摊在讲台上。

最后那一页，最下面那一行。

姓名栏：两个字。

学号栏：空的。

合上以后他没有再打开。

“老师。”

问这句的是杜小满。

她站在讲台正对面，两只手撑在讲台边沿上。

“这两个字……”

金秀兰这时候从后门口往前走了两步。

她走到第三排的过道口就停住了。

她伸手扶了一下旁边那张课桌。

学生证。

一个，两个，五个，十几个。

蓝皮的小本子被掏出来，翻开，第一页。

看完他把册子推回原位。

他一个字都没有说。

讲台前面围着的那一圈里，有人开始翻自己的口袋。

第92章 五十二个学号 (第3/3页)

 正面朝着教室。
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让开讲台前那一块。

“前排的过来看。”

“怎么没有号啊。”

“前面五十二个都有啊。”

“是不是漏填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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