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考勤本合上了。

“这个我不敢说死。”

“纸黄得快慢跟屋里的干湿、见不见光都有关系。”

“我不是干这个的。”

“可是有一条能说：它比旁边那些黄边年轻得多。”

“那些毛，是纸里头的纤维。”

“它本来在纸中间，是不见光不见气的。”

“扯的那一下才把它翻出来。”

一、整本每页三个装订孔；缺页处的窄边上也是三个。

二、三个孔的毛刺方向一致，朝书口，即向外。

三、毛刺未氧化，色白，与已黄透的纸边明显不同。

结论：该页系装订完成后被人从线上扯下；扯的时间明显晚于成册，粗判在一年之内。

写完他在最底下加了一行。

邱大川签了。

签的时候他把手在裤子上擦了一下才拿笔。

举了八分钟手电，掌心全是汗。

“老师。”

“怎么。”

“那这本本子这一年放哪儿了。”

温良把考勤本抱起来。

“年级组档案柜。”

“锁着？”

“锁着。”

“那不就没人能碰吗。”

温良没有立刻答。

“柜子是锁着。”

“可钥匙是活的。”

“今天钥匙在武老师那儿。”

“三年里在谁那儿，我还没问。”

他把本子放在桌上那一摞的最上面。

一本三年前的考勤，锁在年级组的柜子里。

一年之内，有人打开柜子，翻到三月十七日，把那一页从线上扯了下来。

能开那个柜子的——

还是那三个岗位。

“……白的。”

“白到什么程度。”

“就是白的啊。”

“边上黄得最快，中间慢。”

“你翻一页看边。”

邱大川翻了一页。

“三年的边已经黄透了。”

“这些毛还没开始。”

“往少了说——”

“一年之内。”

温良把三样东西写在纸上。

“跟纸比呢。”

邱大川把光挪到旁边那一页的边上，又挪回来。

“……哎。”

“纸是黄的。”

“毛是白的。”

在场：温良、学生邱大川。照片三张，存温良手机。

“签个字。”

“我也签？”

“你举了八分钟手电，你看见的比我多。”

“毛刺朝外那一句，是你先说出来的。”

“边黄。”

“中间呢。”

“中间浅。”

“翻出来没多久。”

“多久。”

温良把词典搬开。

“翻出来以后它也开始黄。”

“它现在还是白的。”

“那就是说……”

第103章 毛刺朝外，是被人扯的 (第3/3页)

个孔我让你分开看。”

“三个都朝一个方向，才算数。”

“一个看错，另外两个能兜住。”

“这两个不是一个色。”

“这本本子放了三年。”温良说。

“纸在空气里放着，会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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