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从装订线这儿，往外这个方向。”

温良把手机拿过来。

他自己看了一遍。

看完他打开相机，把镜头贴到最近，拍了三张。

上孔一张，中孔一张，下孔一张。

“怎么。”

“这毛儿是朝外的诶。”

“三个孔都是？”

“布会往哪个方向破。”

邱大川想了两秒。

“……往我拽的那个方向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纸也一样。”

“你俩研究什么呢。”

“研究纸。”邱大川说。

“……纸有什么好研究的。”

邱大川想解释，张了张嘴，没解释出来。

“……反正挺重要的。”

对桌那位笑了一声，转回去了。

转到一半他又转回来，低下头看了一眼那条窄边。

看完他没说话。

他把椅子转回去，这一次没再回头。

邱大川把手电又往低压了压。

第三样：毛刺的颜色。

“再看一遍那些毛。”温良说。

“看什么。”

“看它是什么色。”

邱大川的胳膊已经举了七八分钟。

他把手机换到左手，甩了甩右手，又换回去。

换手的那一下光晃了，桌上那条窄边整个暗下去一瞬。

他自己也觉出来了，赶紧把手腕压稳。

“老师，我这手一直抖，影子会不会看错。”

“会。”

“所以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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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它没有跟线拉扯过。”

“可要是有人扯——”

“线还在，纸从线上扯下来。”

很细。

比头发还细。

一小簇一小簇的纸纤维，被光从底下照亮，投出很短的影子。

拍完他把手机递还回去。

“毛刺朝外。”

“这页是装订完以后扯的。”

“老师，我不太懂。”

“你把手指伸进一个纽扣眼里，往外拽。”

“纸会从孔那儿破。”

“那怎么看出来。”

“看毛刺。”

第二样：毛刺的方向。

“把手电再压低一点。”

“线是不动的，纸往外走。”

“纸的纤维就会被拉着往外倒。”

“倒完就立在那儿，干了，成了毛。”

“它指着谁扯的方向。”

对桌那位这时候转过椅子来了。

“有毛。”邱大川说。

他自己往前凑了凑。

“老师。”

“朝哪个外。”

“朝书口那边。”

邱大川用手比了一下。

“……上面这个是。”

“中间这个也是。”

“下面这个……也是。”

第103章 毛刺朝外，是被人扯的 (第2/3页)

边。

“如果它是自己掉的，”他说，“掉的时候线断了，纸会整张滑出来。”

“滑出来的纸，孔是完整的——三个圆孔，边上光的。”

邱大川把手机往桌面上又压了压，几乎贴平。

光从最低的角度扫过那条窄边。

三个孔的边上，都有东西立起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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