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看讲台，也没有看墙。

温良看见了。

他没有说什么。

“今天最后一样。”

温良把讲台上那本子重新翻开。

“没有呢。”

“没有您也告诉我。”

坐在第二十九号那个位置上，周砚一直没有说话。

“这个人的分数比九月涨了三十四分。”

“右边那一栏，他的偏离度是六。”

底下有人吸了一口气。

六——这个数在这个班上是低的。低到这一年多来，温良在墙上贴过的所有清单里，都没有出现过这么低的数。

“六是什么概念。”坐在前排那个女生问。

“我今天上午八点半到九点十分，把这一年多所有的清单翻了一遍。”

“三月十六号到今天，八个月，一共四十七张清单。”

他把本子合上了。

“这个人的名字，一张上都没有。”

教室里有人转过头，往教室里扫了一圈。

“什么意思。”

温良把手放在讲台边上。

“意思是这一年多，我一次都没有改过他。”

“他是这个班上唯一一个。”

那个女生坐下了。

十点十一分。

武大军是九点五十进的教室，从后门进来，一直站在最后一排靠墙那儿。

“今天下午给您。”

“我要拿去比一样东西。”

“比什么。”

“那个涨了三十四分的。”

教室里安静下来。

“我今天早上七点二十把两张表并到一块儿的时候，先看的是掉得最狠那几个。”

“看到八点半我才注意到这一行。”

他把本子转过来，可上头的字底下的人看不清。

他今天上午来是要跟温良说一件教务处的事，进门看见墙上那两张表，就没有开口。

从九点五十到现在，他站了二十多分钟。

温良写完第五条以后，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
“老温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是几乎没有偏。”温良说，“他跟九月的时候比，几乎没有动过。”

“那他怎么涨了三十四分。”

温良没有立刻答。

他低头看了那一行很久。

然后他说了一句。

“比六校那边。”武大军说，“六校今天下午出分。我想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这样的例外。”

温良点了一下头。

“有的话您告诉我。”

他看了一眼，把它对折。

对折以后又对折。

折成一个方块，塞进了上衣口袋。

他从九点四十六分起就没有站起来过——他没有去墙跟前看。

他手里那张分数条一直摊在桌上。

这时候他把那张条子拿起来了。

第269章 他是这个班上唯一一个 (第3/3页)

 “下礼拜五之前，你们二十六个人要是有一半以上不同意，我把它擦了。”

“擦了以后接着改？”

“擦了以后接着改。”温良说，“可那时候得是你们让我改，不是我自己要改。”

“那三个例外。”

“右边高、左边没掉那么多的那三个。”

“对。”武大军说，“那三个的号，你给我一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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