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还活着吗？“

“活着。“

“你呢？“雨桐看着他，眼里有一种程野没见过的东西。不是恐惧。是——疼。是那种“我知道你在做什么，我拦不住你，但我疼“的疼。

“我还活着。“程野说。

“你能活多久？“

程野站在抢救室里，靠着墙，喘了很久。他的腿在发软。他的手在抖。不是因为累。是因为他知道——旧主赢了这一步。

旧主逼他用了血手印。他的血，在老葛体内“疯“了一遍。那一缕“疯过的血“——旧主取不走。但它已经在程野体内，烧过一次了。每烧一次，血纹就往前推一步。

他在用自己的命，换别人的命。

他感到自己的血，在涌。不是从手指涌——是从全身涌。血纹从他的手腕，往上臂爬，从上臂到肩膀，从肩膀——

他低头看。血纹，已经爬到了锁骨。

他在朝胸口走。

血纹，已经从锁骨，蔓延到了胸口左侧。距离心口——还有三指宽。

三指。

他以前以为，自己还有时间。血纹从手腕到上臂，花了半年。从上臂到锁骨，花了三个月。但从锁骨到心口——只用了这一次。

程野没有说话。

雨桐低着头，把他的衣领拉好，遮住血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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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野没有停。

他知道，如果血纹到心口，他就离死不远了。但他不能停。老葛的胸口，那团黑色的东西，正在被血手印一点一点蚕食。再给他一分钟——不，半分钟——

黑色的东西，缩了。

缩成一团，缩成一个点。然后——散了。像烟一样，散进空气里。

老葛的胸口，重新出现了一根很淡的红线。

一次血手印，三指。

他还有三次的量。

不——也许只有两次。

“你——“她的声音在抖，“你又用了。“

“老葛——“程野说。

“我看到了。“雨桐走过来，扶住他。她的手，也冰的。但她没有哭。她只是用力扶着他，不让他倒下去。

门被推开了。雨桐站在门口。

她看见程野靠着墙，脸色白得像纸。她看见他衣领下面，那道红色的血纹，爬到了胸口。

她什么都明白了。

第五十七章 选择 (第2/3页)

尖，渗进老葛的皮肤。红色的纹路，在老葛的胸口扩散，像藤蔓一样，缠上那团黑色的东西。

黑色的东西，在挣扎。它像一条被掐住喉咙的蛇，摆动着，试图从血手印的网里挣脱。

程野加大力气。

程野收回手。

他的左手，在抖。

他低头，拉开自己的衣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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