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听我的。“雨桐说，“从现在开始，不用血手印了。不管谁——“

“好。“

“你答应了？“

“我答应。“程野说，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“

“什么？“

她转过头，看着雪。雪落在她的睫毛上，她没有眨眼。

“我选你活着。“她说。

“那老葛就没了。“

“我怕。“雨桐说，“但我更怕你一个人去。“

程野看着她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没说出来。

他伸出手，牵住雨桐的手。

她的手，凉的。但在他掌心里，一点一点，暖了。

“走。“他说。

“两次。“

“差不多。“

雨桐没有再问。她扶着他，走出抢救室。

“那老葛——“

“老葛活了。“程野说，“一次换一次。值。“

“不值。“雨桐说。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很硬。“程野，你用你的命换他的命，不值。他不会想让你这样。“

“你跟我走。“

雨桐看着他。

“去白桥村。“程野说，“旧主不会在白桥村动手。我们去了那里，先安全。然后——我和顾沉、慧空，把旧主的局，拆了。“

“我跟你走。“

“你不怕？“

走廊里，护士在忙。老葛被推进了ICU。没有人注意到程野和雨桐，他们从侧门出去，站在医院后面的空地上。

天很黑。没有月亮。只有雪，在路灯下，一片白。

“程野。“雨桐松开手，面对他站着。

“嗯。“

“你再也不能用血手印了。“

程野看着她。

“你告诉我，“他说，“我在抢救室里，老葛快死了。我不用血手印，他就死。我用，我少三指。你选哪个？“

雨桐没有说话。

程野站在雪地里，没有说话。

风很大。雪打在他脸上，他眯着眼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“他说，“我救不了自己。“

“那是命。“

“你说命？“程野苦笑了一下，“我查了这么久，查出来的就是——命不是命。命是人造的。旧主造了九代人的命。我不信命。“

“你不信命，但你信你自己的血。“雨桐转过头来看他，“你信你能救每一个人。但你救不了自己。“

第五十七章 选择 (第3/3页)

她的手，在他胸口停了一下。

“三指。“她说，“还有三指。“

“嗯。“

“我知道。“

“你用了，你就死了。“

“我知道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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