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呢？“程野问。

“我？我回。我——“阿哲想了一下，“我明年辞职。“

“辞职？“老葛瞪眼，“你干得好好的辞什么职？“

“我不想干那个了。我想——“阿哲看着酒杯，“我想开个店。修手机。我会修手机。“

“你？“老葛不信。

杯子碰在一起。清脆的响。

程野喝了一口酒。辣。劣质白酒。但他喝了。

“程野。“阿哲说。

四个人都笑了。

吃完饭，阿哲放鞭炮。

鞭炮在院子里噼里啪啦响。程野站在门口看。火光照亮了院子——枣树、石磨、红绳、灯笼。

雪没有下。

程野抬头

“这根是我的。“她说。

老葛和阿哲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了年货。白酒、花生、瓜子、鞭炮。阿哲还买了一副春联——“福“字倒着贴的那种。

“贴门口？“阿哲问。

桌子不大。四个菜。老葛做的——红烧肉、白菜炖粉条、炒鸡蛋、凉拌花生米。一壶白酒。

“不多。“老葛说，“但这地方——就这个条件。“

“够了。“程野说。

“我会。“阿哲说，“我自学了半年。网上学的。我修好了老葛的手机——你那个屏幕碎了三年的。“

老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。屏幕确实是新的。

“你修的？“

“我修的。“

“——行吧。“老葛说，“开店也行。修手机——比干我们那行强。“

“贴。“程野说。

四个人贴春联、挂灯笼。老屋的土墙上，红红的春联，歪歪扭扭——阿哲贴的，手抖。

“你贴反了。“雨桐说。

“没反。'福'倒了——福到了。“

“不是那个反。上联在下联上面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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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哲倒了酒。四个人举杯。

“过年好。“老葛说。

“过年好。“三个人说。

“干嘛？“

“看坟。“

阿哲看了他一眼。他不太懂“坟“的事。但他没追问。

“嗯？“

“你以后——还回白桥村吗？“

“会的。“

第七十七章 雪之约 (第2/3页)

“为什么？“

“以前外婆过年都系。她说——让枣树也过年。“

雨桐笑。她也找了根绳，系在另一根枝上。

阿哲看了看。又撕了重贴。

除夕夜。

四个人在老屋的堂屋里吃年夜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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