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羽的嘴角动了一下，“没听说过。”

田稚压根不理他，转过身，正对着唐舜，重新拱了拱手。

“唐节帅，在下自齐国而来。”

“见过齐国徭役繁重。”

“齐国修宫室，筑城郭，一家出了，三家破户，征夫拉家带口上路，道边的沟里，隔三五里就有一具。”

那人手指没有收，声音也不高，一句一句，砸在青砖上：

“官府，当是堂堂正正之官府。”

“拿朝廷的名器，做私下的算计；拿别人的性命，铺自家的路。”

身后半步，跟着个十三四岁的书童，抱着一个包袱，不敢进，也不敢退，只把半个脑袋探在门框边上。

唐舜打量了他一眼。

身量中等，肩背笔直，站姿像是常走远路的人，脚下不虚。

那人的腰已经自己直起来了。

直起来之后，转过半张脸，看向贾羽。

一根手指抬起来，怒道，“你这人，好不晓事！”

“也见过河东蛮横霸道。”

“出城要牌票，进城要孝敬，人被圈在坞堡里，日出开门，日落关门，跟牲口没有两样。”

“从齐国走到河东，从河东走到灵州，一路上看的，都是这些。”

“只有北庭的灵州，让在下眼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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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双眼很亮，进门先扫了一圈。

从案上的账册，扫到阶下的亲兵，最后落在贾羽身上。

那青布袍子抬脚，进堂。

走得不快，一步是一步。

亲兵的手按在刀柄上，没有动。

堂上静了。

唐舜的手还抬在半空。

贾羽的眉，慢慢皱起。

唐舜看看田稚，又看看贾羽，有些茫然。

贾羽也愣在那里，握着袖口的手指，停了一停，半晌才道：“阁下是？”

那人冷笑一声：“在下已经说过，来自齐国，田稚！”

“走这些歪门邪道，如何能够立足于世！”

这一顿骂，来得没有半分预兆。

前一刻还在拜见，下一刻就指着谋士的鼻子。

第371章不谋诡道守公心 (第1/3页)

堂口站着两个人。

为首之人，青布袍子，洗得发白，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
脚上一双旧靴，靴帮沾着一路的尘，泥点子干了，裂成一块一块。

到阶前站定，一揖到底：

“齐客田稚，拜见唐节帅。”

唐舜刚要抬手，说一声免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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