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不敢贪，商不敢奸，民不敢滑。”

田稚说到这里，抬手指了一圈：

“可今日呢？”

“以朝廷之命，诱两位刺史入府。”

“以两位刺史之名，行弹压之事。”

“灵州民心已在掌中，可万万不能自掘坟墓！”

唐舜坐在案后，手指在案沿上停了。

心里那点火，本来已经冒起来了。

田稚的声音，一句比一句沉：

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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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城外卖炭的老汉，我问他一担炭能卖几钱，他说官市有定价，谁也不敢压。”

“互市上的皮货商，我问他一匹好马能换几匹绢，他说市价挂在木牌上，一日一换，谁都能看。”

“坊里的铁匠，我问他一年抽多少税，他说盐糖皂三样归官，其余自己做买卖，税有定数。”

“灵州百姓皆以为，唐节帅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好官。”

“厚饷养军，工商养民，百业兴旺。”

“在下甘拜下风。”

“事成之后，再借民意杀之。”

“此计若行，北庭上下，谁还敢信节度府的一句话？”

“两位刺史是无能，是滑头，是该换。”

“可他们犯的是哪一条罪？他们死在谁的手上？死的时候，罪名是什么？”

“这些，节帅能说得清么？”

“我又问他，牙兵吃什么。”

“那铁匠说，白米饭，有肉腥，能管饱。”

“我又问他，夜里可有巡街的来索钱。”

“他说灵州坊门不闭，夜市不停，一直到三四更天才慢慢消停。”

“灵州夜里的灯红酒绿，在下做梦都不曾见过。”

“一路寻到北庭，只愿见上节帅一面。”

“节帅！”

他向前半步，声音提了起来：

灵州那些事，是他一件一件做出来的。

“节帅在灵州，乃堂堂正正之人。”

“正因堂堂正正，是以灵州上下皆服。”

一个素不相识的游士，闯进堂来指着自己的谋士骂。

可听着听着，那点火落了下去。

田稚说的那些，都是真的。

第371章不谋诡道守公心 (第2/3页)

一亮。”

说到这里，田稚的声音缓了一缓。

“在下，在灵州住了几日。”

“兵卒巡街只管巡街，不敢向铺子里伸手。”

堂上没有一个人出声。

田稚直起身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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