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我信你记的。”

“复查的日子，快到了。”她说。
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三个月，过得真快。”

“我陪你去。”我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
“第一回。”我说。

“以前，都是拉一半就放下。”她说，“怕拉不完。”

中午，她吃药。七格的盒子，周五那格空着。她就着温水咽下去。

“不急。”我说，“欠着，就还有下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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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拉完，把弓放下来。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她推开门出来。额头上有一点汗。她走到我面前，说：“第一遍。”

“我听到了。”我说。

“嗯。先长着。”她说。

“为什么学三年。”我问。

“指法绕。”她说，“三个手指，四个音，转不过去。练了一年才顺。”

她带来的饭里，还是那道辣菜。我剥了一个橘子，掰了一半给她。她接过去，说：“甜。”

“新歌的第二句，有眉目吗。”她问。

“还没。”我说，“第一句还在暖场。”

“第一句暖场，第二句才进门。”她笑了。

“琴房的名字，还欠着。”她说。

“是你的。”她说。

“你拉的时候，像在跟一个人说话。”我说。
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跟它说。”

“它听见了。”我说。

“它第一回听见。”她说。

“后来呢。”我说。

“后来就记住了。”她说，“身体记住了，手就不会忘。”

“三年了，第一回在别人面前拉完这首。”她说。

“我记着。”我说。

“你记的，比我还多。”她说。

“你的药，我记本子上。”我说，“你的复查日，也记本子上。”

“最近睡得好了些。”她说，“以前半夜醒一回。现在一觉到天亮。”

“嗯。”我说。

“刘主任说，哪儿不舒服别扛着，早来。”她说。

第八十三章：绿萝 (第2/3页)

手指快了一点，又慢下来。像忍住了什么。曲子的尾巴，收得很轻，像一句话说完，没有落地声。

三年。她学了三年。

我坐在录音间里，没有动。窗外有风，老槐树的枝子晃了一下。

“曲子叫什么。”我问。

“没名字。”她说，“当年老师说，先拉顺，再起名。我拉顺了，名字还没想好。”

“那就先长着。”我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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