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的陈嬷嬷上前一步。

“老奴在。”

“纸条的事，你验过了？”

“回圣上，老奴亲手从周嬷嬷腰封夹层里拆出来的，针脚是旧的，少说缝了七八日。”

“周嬷嬷的笔迹老奴认得，不会有错。”

“民女斗胆请圣上核查香菱的衣物，看她近日的衣裳上是否少了一颗扣子。”

“还有那双旧鞋，今日若不取，明日杂役一扫就没了。”

话说完了。

圣上没让他说完。

“传朕口谕。”

旁边的太监上前把纸条接过去，呈了上去。

圣上展开看了。

纸条上只有几个字，是周嬷嬷的笔迹——吴嬷嬷换了小皇子的米糊，我不敢声张，留此为证。

“第二日她换了双新鞋，旧鞋扔在住处外头的墙根底下。”

“那双旧鞋的鞋底沾满了青苔。”

“御花园东边那口枯井，井台四周常年不见日头，长满青苔，旁的地方没有。”

圣上看向慎刑司的官员。

那人额头上已经见汗了。

“你们验尸的时候，为何没查到这张纸条？”

官员扑通跪下了。

“臣、臣失职，仵作只查了外伤与死因，未及细查衣物内衬——”

殿里的空气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
慎刑司那个官员的脸色变了。

圣上把纸条放在案上，没说话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
“第三桩呢？”

林昭昭咽了口唾沫。

“香菱半夜去那里找什么，民女不敢妄断。”

“但周嬷嬷手里攥着一颗鎏金盘花扣，不是她自己的。”

“这种扣子宫中只有得宠的贴身宫女才用得起。”

对错生死，全在圣上一句话。

圣上开口了。

“陈嬷嬷。”

殿里静了好长一阵。

林昭昭垂着头，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了。

她把能说的全说了，一个字没藏。

第59章 三问定乾坤 (第3/3页)

余光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陈嬷嬷。

陈嬷嬷站得笔直，脸上没有表情。

圣上抬了一下手。

“第三桩，民女查到瑶华宫有一个宫女叫香菱，是尚宫局拨过来的。”

“周嬷嬷死后第三夜，香菱三更天独自去了御花园东边那口枯井旁。”

“她蹲在井边摸了半炷香，没找着东西就回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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