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她说，“还有，今天早上的投资方对接会名单上，有一个名字，是我上次给你那张名单上的第三个。”

第三个我记得。机构操盘手，后面标了个括号，跟韩曜同一家商务。

“你打算怎么办。”她问。

“先别说话。”

“问你呢。”

“看到了。”

“家里刚给我打过电话。”她停了一拍，那一拍里能听见她把杯子放回托盘的声音，“宣发部给我们发了一份风险提示，说我跟你同框已经产生舆情风险，建议减少接触。”

“建议。”

“换一条路。”

挂了以后，我把手机摊在膝盖上，翻到通讯录里那个排得很下面的名字。

郑恒。

电话响到第四声他才接，背景里有对讲机在响。

“这么晚。”

“直播位。”

“你已经有了。”

“我要一个剪不动的。”我说，“不带后期，不带花字，不掐信号。我自己开，你们只要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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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点十七，一点整，两点四十，三点四十，四点二十。五个点，同一块表走的。

“小周。”

“在。”

《陆晚棠为什么替剪辑怪说话》。

前面半篇是她参加节目以来的照片和礼服品牌，最后两行才是刀。

“她腕上那块表，当晚被他一眼认出来。江叙那晚看出来的，不只是表。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这话我第一次说。”

“要不要我出面澄清。”

“不要。”我说，“你要是站到镜头前，明天那篇稿子就能把你写成第二个我。”

她的呼吸停了一下，又恢复。

“那你怎么办。”

“下一期原定的脚本位，是不是当场回应舆论那条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改稿通知谁发的。”

“商务邮箱。”他说，“不是编导群。”

“流程上写谁批的。”

“郑导，下一期通告单我看过了。”

“档期协调，别多想。”

“我不想。”我说，“我想换个东西。”

那头静了一下。对讲机的声音远了，他应该是走到了别处。

“你想换什么。”

我把最后两行读了三遍。

电话先到的，屏幕上跳着她的名字。

“你看到了。”

我没接。她也没等我接。

“江叙，那篇稿子里写的东西，我只在化妆间跟一个人提过一次。”

“节目组的人。”

“对面用的词是建议。”她说，“我妈用的词不是。”

“她说什么。”

“问我那块表是谁送的。”

水军断章 (第2/3页)

知道。”他敲了两下键盘，“还有件事。商务组在录制那天订了会见室，牌子写的是投资方对接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，翻出上礼拜截的那张排播表。

通告单发布的时间是四点二十。

“郑导。”他停了半拍，“哥，抽的就是那一条。你猜到了？”

我没答。把通告单截图也丢进文件夹，重新点开热搜。

新的一条挂在第十二位，标题起得很客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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