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按下去的那一秒，没给它留撤回的时间。

“妈。”

她没看我，手指在桌面那张纸的边缘上压着。

“昨天来的人，只问了小时候的事？”

“还问了一样。”她把那张纸重新摊开，“问你爸当年那件事，跟节目有没有关系。”

“明早八点。”

他敲键盘的声音停了一下：“要不要再想想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背面右下角，一个红色的章，字迹模糊，但能认出来。

监委的。

“这章哪来的。”
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正面签字那栏空着，背面倒是先盖了章。”

“来的人盖的？”

小周那边又发来一条。

“哥，定时列表里多了一个附件。”

“什么附件。”

“不清楚，是你手机里自动生成的。”

我点开来看，是那张纸背面的照片，自动同步进了云盘。

自动备份是三个月前开的，当初是为了存那些截图。

我关了同步。

但照片已经上去了。

“就凭这个。”

“不凭这个。”我说，“明天早上八点，我会发一份东西出去，四行时间，加一个上门经办人的名字。那个名字你认识。”

对讲机的声音又响了，这回离得近。

他没应，也没挂。过了大概十秒，那头有人喊他，他回了句马上到，把电话按掉。

我把通话记录往下滑，翻到小周。

“文件夹打包。”

“你怎么说的。”

“我说没关系。”她说，“可我撒不了谎。你爸的事，当年那个人在电视上见过。”

“哪个电视。”

“你自己回头查。”她把纸翻过来，指背面，“正面你拍了两张，这面你翻过没有。”

我把手机灯打开照上去。

“什么名字。”

“你自己念一遍就知道了。”

“江叙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。”

“来的人连笔都没掏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。”

“因为你现在才要发东西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你要是今天不发，这章我就当没看见。”

我把照片补了一张，丢进文件夹，跟那四行时间并排放着。

网上的水要我的名声，纸上的章要我的来历。

“哥，真要发？”

“设定时。”

“多会儿。”

我盯着屏幕上那四行时间看了两秒。

“放。”

发完，我把定时保存。对话框底下跳出来一行小字，已计划。

“授权函编号也放进去？”

“放。”

“周瑾的名字也放进去？”

水军断章 (第3/3页)

断我的电。”

“平台有流程。”

“我知道有流程。”我说，“流程走三天，下期开机还有两天。”

“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在给你们一次先看到的机会。批下来，第一份只发你们邮箱。批不下来，我三份一起发。”

“几点。”

“八点。比你们开机早一个钟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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