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天纪

《裂天纪》

第一卷 葬钉镇 第26章 煮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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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雁的眼泪一下子淌了下来。

“把缸给我。”他说。

她愣着,把茶缸递过去。

谢庐主接过来,低头,从碎掉的茶壶里倒出最后一点茶水,倒进缸里,端起来,一饮而尽。

然后,他把空缸轻轻抛回她怀里。

炭火和碎片四溅,谢庐主倒退三步,吐出一大口血。

“走!”他吼道,“带他走!”

有人冲了过来。

眼前一片白。

“……还!”

他吼了一声,把那一口灵狠狠推了出去。

沈天成收回目光,看了看掌心残余的一点金光,又看了看秦烬,忽然很轻地笑了。

“晚辈今日,”他说,“受教了。”

他抬起右手,对着秦烬,轻轻一按。

“拿着,走。”

他转过身,面对沈天成,背影瘦得像一根竹竿。

“再来一碗?”他问。

金光撞在沈天成的胸口。

沈天成往后退了一步。

只有一步。

可这一步,是今晚他第一次后退。他低头看了看胸前被灵光灼焦的衣料,又抬起头,嘴角渗出一丝血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轻声说。目光里有一点意外,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、很深的东西。

秦烬整个人像被一座山压住了。

膝盖砸在青石上,血从嘴角淌下来,右臂完全抬不起来。耳边只听见谢庐主一声暴喝,那只茶炉被他整个抡了起来,砸向那只手。

炉子碎了。

“松手。”

“我不松!”

“松手。”谢庐主看着她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很温和,“你不是说,不哭吗?”

是江雁。

她披头散发,怀里抱着那只缺了口的茶缸,一脚踹开想拦她的黑衣女人,拼了命地跑到谢庐主身边,一把拽住他的袖子。

“跟我走!”

第一卷葬钉镇 第26章 煮茶 (第3/3页)

一条河,涌进他的掌心。

比乱灵烫,比桩里的灵烈,比他吞过的任何东西都干净、都浩大。他整个人像一只灌满烈酒的皮囊,每一根经脉都在尖叫。

他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。

“你来干什么!”谢庐主吼道。

“我记账的。”秦烬喘着气,“您欠我一碗萝卜。”

谢庐主愣了一下,骂了一声:“小兔崽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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