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仓库方向——走了五步——停了。”
停了。
秦牧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为什么停?
“目标在打电话。”
“副驾驶出来了。”
观察哨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:
“朝目标的方向走——在说话。听不到内容。”
但如果韩卓是打给他呢?
他的手机调了静音。
震动也关了。
如果韩卓打给“秦牧”,没有人接——
不对。
还是——
“目标挂断电话了。”
观察哨的声音绷着:
“继续往仓库方向走。副驾驶跟在后面。两人同时接近仓库正门。”
来了。
秦牧的身体前倾了两厘米。
管理用房那边的频道里传来一个极短的指令:
“预备。”
行动组准备了。
“目标到达仓库门口。门是开着的——他进去了。”
秦牧开始数秒。
一。
二。
三。
程的手指在对讲设备上无意识地敲着,一下,一下。
七。
八。
管理用房的频道还是沉默的。
行动组在等。
等韩卓进门,等他的注意力被“方东来”吸引住,等那零点几秒的松懈。
十二。
十三。
秦牧的数数停了。
耳机里传来一个声音——不是观察哨,不是行动组。
是仓库里面的。
一声金属碰撞的闷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被踢翻了,又像是椅子腿刮过水泥地面。
然后是沉默。
秦牧的手攥成了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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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审讯室里对着镜头念台词是一种专业,在一个阴暗的仓库里面对着一个疑心极重的副厅级干部的手下,一边抽烟一边装成另一个人——这是另一种。
耳机里安静了几秒。
那几秒很长。
一分钟。
耳机里没有声音。
秦牧感觉到自己的心跳——不快,但每一下都敲得很重,像是有人在用指节叩他的胸骨。
打电话。
走到一半开始打电话。
打给谁?
秦牧的手伸向兜里的手机——他没有掏出来。
沈默说了,到了之后只用程的通讯。
然后观察哨的声音回来了:
“门开了。有人从里面开的门。副驾驶进去了。”
老陈开了门。
秦牧的目光盯着仓库那边的铁皮屋顶。
他什么都看不到,但他在听。
韩卓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打给他。
六点钟的短信已经完成了对他的验证。
那韩卓在打给谁?
贺志远?
确认方东来的最新状态?
程的呼吸也变了。
浅了。
一分半钟。
韩卓会不会进去?
“目标——在走动。”
观察哨的语速突然加快了半拍:
秦牧盯着手表的秒针。
那个人进去了一分半钟,见了老陈,没有发现异常——至少没有立刻发现异常。
他出来了,在跟韩卓汇报。
第612章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? (第2/3页)
秦牧没有见过老陈,不知道他长什么样,不知道他的临场经验有多少。
沈默说他是“专业的”。
但专业有很多种。
耳机里的每一丝底噪都被他的神经末梢放大了。
“目标仍在车旁。没有移动。”
韩卓在等那个人出来报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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